青崖放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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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放白鹿青崖间,须行即骑访名山。
已有cp@―時冬―

【忘羡】春昼梦·九

*ooc











金光善其人可以说是一言难尽。

论谋略,的确是有,野心也是不小。

若是说有什么弱点,其一,好声色犬马,遍地开花,如今金麟台不少门生客卿都有点沾亲带故;其二,惧内――这一点金光善比江枫眠就要差很多,虞夫人和金夫人都是凭借自己的家族给夫家施压才被娶了,江枫眠为人敦厚温和,婚后生活虽然有摩擦,总体算是平淡。

金光善不老实,金夫人虽然每每都是睁只眼闭只眼,只要不弄到眼皮子底下都不太管,顶多骂两句。这其中最大的原因,是本身家族势力和生下的一个嫡子金子轩,犯不着和金光善过分对着干。毕竟无论金光善有多少儿女,只要金子轩在,金麟台就落不到别人手里。

但是一旦涉及到金子轩的问题,金光善的耳朵都能被金夫人揪下来,闹大了,金夫人的娘家也不可能坐视不理,所以金光善从来不敢反抗金夫人的意思,也把金子轩当成唯一的继承人。

但是若说继承的问题,不可能是金子轩这唯一一个,所有人都清楚。

纵然是碍于嫡庶之别,有些人就此熄了心思,但是暗中蛰伏的,肯定也是不少。

江澄和魏无羡都这么认为,毕竟是差不多年纪,也曾经与金子轩同窗过,虽看不惯金子轩性情矜傲眼高于顶,却知道其人单纯正直的很。在金麟台那样的地方仍旧有这样的品行,不知道是金夫人保护得太好,还是金光善太过偏爱,以至于污秽之事都不曾让他沾染。

但是话又说回来了,谁家还没点乌七八糟的事情,就是魏无羡自己,也曾瞒着江澄等人,暗中替江枫眠出过几次面,虽然不曾伤天害理,都是芝麻绿豆大的尴尬事,毕竟莲花坞是磊落之地。

但金麟台的龌龊事,私底下数起来,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虽然都是没有证据,但是不少人心知肚明,是与金光善脱不了干系,只是没人去细挖。

真要细挖,那些事情是经不起多少折腾就会浮出水面的。

于是魏无羡和江澄商量:江澄带两队人马前去金麟台,和其中一队分开,派人扮作自己,用来打掩护,而魏无羡携剩余兵力赶往琅琊。

兵力由此分三股,虽然有一队充作掩饰,总归放出风声是江家宗主前去金麟台“借兵”,以免金光善耍滑头,便少不得和刺客或者小股温家修士作战。

魏无羡这一队也安全不到哪里去,虽然他分得的兵力比江澄多,横笛御尸的威名在外,但是云梦双杰分开,也少不了想要趁机占便宜的温家队伍,约莫会打算着找个有利地形埋伏他。

所以才说是兵行险招。

但是这么做机会也大,一则江澄不是个死板的人,最差的情况,会保全自己带着人前往琅琊和魏无羡会合,最好的,他去金麟台转一圈,明求暗逼,叫金光善把自家兵力多吐出来那么一点,实在不行,聂家是不远的,绕个路去拜会一下聂明玦。

聂家宗主眼里最是揉不得沙子,就算“借”不到兵力,将来射日之征结束了,聂明玦肯定会旧事重提,那时百家面前,金光善也讨不了半分好处。江家再顺嘴论一句战功,说不定连金家的地界都能啃两口下来。

就算江家啃不了,聂明玦也肯定会啃两口,再者,谁敢和蓝家争?

而魏无羡到达琅琊,金子轩那里总归不会嫌弃助力多一股,由此便可先安稳下来。

但是江澄在金光善那里提一句,对他来说可不是安稳的事情――江家宗主来势汹汹,而手底下的魏无羡却扎根在了琅琊,就算金光善不多想些什么,金夫人肯定也不会任由金子轩就这么“被挟持”。

所以说,对于金光善来说,这兵他是不借也得借。

江澄提了兵,依旧去琅琊,一路上自然不用再担心安全问题。到了琅琊,兵力交到金子轩手里,因为是借在江澄名下,自然不会再送回金麟台,而是会带着兵继续作战,以加快攻略温家的战线。

毕竟金子轩其人,实在是根不正,苗却红得发亮,也算配得起他眉间那点朱砂――不过这依旧不影响江澄二人看他不顺眼就是了。

两人讨论了些细节,便在两日之内整顿好,各自出发。

这边魏无羡领着人马奔走,三日后终于路过一座金子轩带人攻下的小城池,金家人马已经悉数撤走,便进城中客栈稍作整顿,购买干粮和水等必须之物,也给底下人换换口味,只是依旧叫他们遵循军令,吃什么都行,禁酒。

魏无羡也被江厌离禁了酒,后者借厨房给他熬了治眼睛的药,盯着他喝完,又给他塞了一堆吃食,叫他吃完歇息一会儿,才回自己房间洗漱。

魏无羡吃喝洗漱完,坐在窗边往外看,天边无月,云浪浮沉,楼下传来碗筷相碰的叮当响和修士们的聊天声,除此之外,这夜倒是难得安详。

魏无羡也难得能松了劲儿,懒懒凭着窗台。

不是没有温家的人会来袭的担心,只是来的路上已经碰到一波,被他们全数杀完,要再派人突袭,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。

除非是派零星几个刺客,但客栈三丈之外便有魏无羡召出的鬼姬把守。

应当是到达琅琊之前,最后一次这么安逸了。魏无羡却是睡不着,在窗边坐得久了,后知后觉手脚冰凉,才打算起身上榻躺一会儿。

谁晓得精神忽然又是一凛――他今夜布置的鬼姬不用太费心神,但是忽然断了联系还是有感应的,魏无羡只得转身,不到一息,窗边青烟骤起,桀桀的声音似哭非哭地响起来。

“别哭了,”眼见着一团绿色的衣衫伏在脚边,魏无羡只得低头,用怨气将鬼姬托起,“什么事?”

鬼姬便打算禀告些什么,忽然一声惊叫,钻进了魏无羡放在桌边的锁灵囊中,不敢作声、也无法作声了。

“大半夜的,既然是私会,不要走门。”能将鬼姬吓成这样,只有两种人,一种是阳气八字特别硬的,鬼姬的怨气不足以抵抗,第二种,就是灵力高强的修士。

前者魏无羡没见过几个,后者这种情况也不多,甚至更少,灵力高强的修士不少,却没人会靠近他召出的东西,一是嫌晦气,二是怕得罪他。

对他这么不客气的,还真的就只有一个人,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忽然出现在这里,分明分开才不到半月,但是也只有那人了。

但是听到楼下那脚步顿住的熹微响动,魏无羡心中竟生出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愉悦,便静静等着,且看那人如何抉择。

片刻之后,魏无羡听见脚步往窗下靠近,终于给后退几步给人让开了位置,然后颇为猖狂地地笑了起来。


在别人评论底下抓我=我删评=我不好意思再评=我在我喜欢的太太文章底下莫得姓名=我难受得抓心挠肝

这样很没有礼貌,无论是对我喜欢的太太(重点)还是我,望周知。


【忘羡】春昼梦·八

*ooc

*最近几天都会比较忙,有好几个作业要交,所以更新的话等我忙完











“他?他有什么?”江澄还没反应过来,或者说,是明白了江厌离话里的意思,所以不敢置信。

还有,什么叫做“填补回来”,魏无羡要是有了喜欢的仙子,自然是嫁进来,“填补”什么?为什么要“填补”?

江厌离将魏无羡的筷子拾起来,重新擦干净,递了回去,没有说什么,只是含着笑看他。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揶揄,全都是热烫的鼓励。

她希望魏无羡说出来,无论是什么,好的也好,坏的也好,她都想要知道,只因为她关心他,他是她的家人。

思及此,魏无羡喉头发涩:“师姐,你知道了……”

“我不知道,我知道的都不作数,我要听阿羡自己说。”江厌离缓声道。

“……是求学的时候,”魏无羡灌了一口酒,终于开口,“一开始是很好的,后来……我回来之后,我们吵架了,打仗的时候,也没心思去和解,本来是打算分开了事。直到前几天又好些了,现在,我也不知道。”

江厌离便抚了抚魏无羡的后脑,眼神示意即将说点什么的江澄禁声。

“阿羡喜欢的,是个很好的人,”江厌离道,“所以,无论是怎样选择,不要让自己后悔就好。阿羡和阿澄,你们都沉稳许多,但是很多时候,冲动一次也很好。”

“啊?什么?阿姐说我?”江澄听见自己被提到,如梦初醒。

“傻阿澄!”江厌离曲起指节,轻轻弹了一下弟弟的额头,“阿姐知道你很累!但是比起其他的人,你也要多关心关心阿羡呀!别的就算了,就连阿羡有了喜欢的人,阿澄也不知道,明明当初求学,是你和阿羡作伴去的。”

“你到底喜欢谁呀?不会是蓝家的女修吧?!”江澄语结了半晌,看向了魏无羡。

魏无羡摇了摇头,低头吃了一口菜:“那时候,是我躲着你。”

“切,谁稀罕知道,你喜欢的是个天仙不成?”江澄嗤之以鼻。

“好了,”江厌离叫了停,以免这两个人又吵起来,“阿姐做这顿饭叫你们吃,是叫你们互相扶持,阿姐就做你们的后盾。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,现在又只剩我们三个……人的一辈子很无奈,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但是,这样的情分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,就算以后会各自有自己的生活,可是啊……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,有事情不要一个人憋着,倒叫外人嘴碎;有时候也需克制,很多东西要比较一下,选择更珍贵的那个。比如阿羡,什么事情,自己憋着,心情也差,身体也差,也会叫家人寒心,让外人有机可乘。又比如阿澄,对待细作,再生气,他们最大的罪过就是立场不同,一时的泄愤固然让人不敢反对,可是你的名声呢?不值当的,你现在是家主,爱惜羽毛,才能做更多的事情,说话才更有底气。”

“你们这样啊,可真的是要叫我担心死了……”江厌离的眼睛里闪着水光。

“师姐,”魏无羡有点无措,“你、你别哭。”

“阿姐……”江澄也唤道。

江厌离只是摇摇头,掏出手帕拭泪:“阿姐没事,阿姐只是希望,我们三个都好好的,将来能回去莲花坞,再天天像这样一起吃饭。”

“一定会的,”江澄咬牙,“我和魏无羡,都会好好的,阿姐,你快别掉眼泪了。”

“好,”江厌离擦干了眼泪,“我们都好好的,吃饭吧,再不吃就凉了。”

魏无羡便第一个狼吞虎咽,喉间的噎感,叫他回想起来,当初他手里攥着一个馒头,咽得嗓子几乎漫上腥甜,眼前发黑也要拼命地跑回莲花坞找江澄。

那一瞬间他应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吧,可是如今他们都好好地坐在这里吃饭,师姐说得对,最大的苦难都已经熬过来了,现在他们不是越来越好了吗?

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。

他们都会很努力很努力,让那一天快点到来。

由此,魏无羡才从心底生出一些期盼来,也豁然明了,当初蓝忘机对他说过的:仇恨不能解决一切。

蓝忘机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江家所处的境地吗?不,他怎么可能不知道。蓝家境地也并不好,家主青蘅君早在射日之征开始之前就已经折了,又是那样一把大火,虽然比不上他是家破人亡,但也是元气大伤。

即使如此,还是出物资,出人力到处支援别家。

是他傻,蓝忘机说那话,是心疼他。诚然,仇恨可以给他大杀四方的力量,但是,希望和期盼才能支撑他等到黎明。

等等!

魏无羡忽地攥紧了筷子,骨节泛白:“江澄,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琅琊?”

江澄抬眼:“是,怎么了?”

“金家在那边?是谁领兵?”魏无羡呼吸急促。

“是……金子轩那厮。”江澄答道。

“不去!我们不去琅琊!”魏无羡放下了筷子。

闻言,江厌离也放下了筷子,她抿了抿唇:“是因为……我吗?”

“不是!”魏无羡急道,然后他看向了江澄,“我刚刚忽然想到,兰陵金氏到底出了多少兵力,都分布在哪里?”

“金家是金子轩领兵,如今就在琅琊一带作战,本家出了约莫四成修士,其余都是附属家族……就算这样,是我们的一倍多……”江澄说着说着,脸色也寒了下来,“金光善那个老狐狸!”

本家只出了四成修士,修为不论,就算全都是高阶又如何?分明是留存了实力,要死,基本上都是附属家族去死。

从前见金家那样多的兵力,没有细思。

魏无羡反应过来,已是惊出了一身冷汗――射日之征已经开始那么久了,各家都有死伤,金麟台却还有六成兵力在发酵着,会逐渐壮大。此消彼长,就算是三岁的稚子都不会相信兰陵金氏是无所图谋。

“金子轩估计心里也有数,”魏无羡放下了筷子,“江澄,现在我们只有两个法子,其中一个比较冒险,但是……”

“都这个节骨眼了,快说!”

江厌离也隐隐听出了一点什么,提醒道:“阿澄,设结界。”

江澄便起了身,设好结界才坐回去。

“我们……”魏无羡这才寒着脸色开了口。



【忘羡】家

*ooc

*一发完

*是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回到静室的新婚小夫妻啊

*广播剧我现在一天刷好多遍,终于还是没忍住,新婚快乐呀!以及羡羡你以后就知道饭菜都是二哥哥做的啦!






魏无羡手在后头,将静室的门关上,然后靠在上面,几乎是屏息。

极目四望,大部分都是沉沉的乌色,光线落到上面,产生一层柔和的晕,几乎就要让魏无羡一颗砰砰跳的安份落下去。

但是没有。

时隔好几个月,魏无羡又回到这里,心境,包括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样,甚至称得上是翻天覆地。

重归于世实在说不上是喜悦,甚至有种“死得好好的,却被忽然打扰”的想法。说不上是厌恶这个世界,但是本已尘归尘土归土,又归来,不过又是搅动一场风云。他也是人,也会疼、会累。

后来发生的那一切,就好像是做梦一样。原本封在黑匣子里盖棺定论的东西,被人打开,倾泄一地,无所遁形。

无论是仇恨、无奈,委屈,经过十几年的发酵,变成一碗酒,烧到肺腑。

最最灼烈的,原来竟然是爱――那种套犁拴缰,曾被他嗤之以鼻的,粘腻又柔软的东西――将他从一片泥沼里拽上来,并告知他其坚若磐石的性质。

魏无羡缓缓往里走,手指拂过架上的书册和几样小摆件,直到走过屏风进到内室,然后缓缓在榻沿坐下,发起了愣。

和蓝忘机在外游玩夜猎的日子的记忆飘飘散散,绞成混沌的一团,后知后觉自己是被天大的惊喜砸懵了,现在才发现,自己原来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已经开心地过了这么久。

也没有多久,日子过得挺快的,他又想,和蓝忘机在一起,“嗖”地一下天就亮了,“哗”地一下天就又黑了,那么短暂。

然而却又总觉得从前没有蓝忘机的日子全都白过了。

思及此,魏无羡低笑了几声,轻轻晃起了腿,又想念起蓝忘机来。

你可真是完蛋了魏无羡,蓝湛只不过是刚回来,去见他叔父和泽芜君,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竟然也捱不住。

不过蓝湛一会儿回来了,我该怎么迎接他呢?是直接扑过去亲他,还是跳起来吓他一跳,再问他有没有想自己?

……不过今天是来了静室,而且以后自己也算是这里半个主人了。蓝湛的桌子有他一半,床也有他一半,还有被子,枕头,通通都有一半是他的了,是不是应该更嚣张一点?

毕竟别说这些物什,蓝忘机都是他的了。

思及此,魏无羡踢掉了鞋袜,拽乱了被子,再折腾着坐到桌前,抽了一张纸,将蓝忘机的名和字写得龙飞凤舞。

这下舒服多了,有乱的地方,又不是特别乱,一看就是蓝忘机和魏无羡两个人住的地方,是他们的“家”。

不过在“家”里,应该还能做点别的什么,寻常人在“家”里会干些什么来着?

“怎地脱了鞋袜?”思考得入神,原来蓝忘机已经回来,见他在桌前,走近,又望见他光溜溜的脚,声音里揉杂了几分担忧。

“啊?哦……我在想在家里干什么。”魏无羡口快,竟然没反应就直接说了出来。

然后起身又扑过去,整个人没骨头似地挂在了蓝忘机身上,笑着说:“蓝湛你回来啦!我好想你!”接着在他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。

蓝忘机托住他的臀尖,“嗯”了一声,耳稍微微泛粉:“在家里……做什么都行。”

“我当然知道做什么都行,”魏无羡又笑着亲他,左脸一下,右脸一下,唇上又一下,“我就是想,除了…嗯……还有什么夫妻之间,一定要在家里做的事情。”

蓝忘机默然看他片刻,将他放了下来,让他重新坐回了桌边,也是凝神细思。

尽管他也不太清楚,但他知道他想和魏无羡做些什么,于是他说:“吃饭。”

“嗯?什么?”魏无羡没反应过来。

蓝忘机就收拾了笔墨用具,只在拿那张写满了他名字的宣时,手指顿了一下,最后将外间的食盒拿了进来。

“我们吃饭。”菜一样一样拿,第一盘,是两朵粉色的荷花酥。

魏无羡便兴高采烈地接了筷子,小心将荷花酥夹起来往嘴里送,将要吃进嘴里的时候,眼珠子一转,筷子尖又掉转了:“蓝湛你先吃!”

“好。”蓝忘机顺着他,将小小一朵精致的酥点吃下去。

魏无羡才把剩下的一个囫囵塞进嘴里:“唔!好甜!下一个是什么?”

蓝忘机又摆上一小碟开胃的笋尖。

魏无羡吃了一半――也就是一口。蓝忘机照例吃了剩下的一口。

“点心、开胃菜,分得好精细啊,我们以后都这么吃吗?”魏无羡问道。

“不喜欢?”蓝忘机一怔。

“不是,”魏无羡摇头,又挑眉,“东西都好吃,就是感觉在吃宴,不像小夫妻吃饭。不过话又说回来,你是在哪里买来的,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好吃的地方?我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吗……”

“是第一天回来,所以精细些。”蓝忘机听他一口一个“夫妻”,喉间轻轻咳了一声。

魏无羡发现这点微妙,心里也摸着了些甜意,就点了点头,笑道:“嘿嘿,蓝湛你真好,那我们……咳,继续?”

第三道,是两颗粉蒸狮子头,汤汁清澈澈的,虽然看上去清淡,但也很香。

魏无羡用筷子夹起来自己那颗,没夹住,狮子头烧得软烂,一夹就碎了,再夹还碎,最后碎成肉沫汤,弄得魏无羡有点气。

那边却传来一声低笑。

魏无羡闻声,也不再顾着吃的了,望过去,刚好捕捉道那点短促的笑,看得有些眷眷。

“张嘴。”

魏无羡依言张了嘴,狮子头被塞进嘴里,心里啧啧道:美色误人。

再看过去,蓝忘机已经不动声色地将那原本属于魏无羡的肉末汤吃干净了。

魏无羡估摸着肚子垫了个底,应该吃正餐了。

果然,蓝忘机这次上了三个菜,两荤一素,荤的是配了一小碟辣椒酱的桂花鸭和辣椒炒肉片,素的是炒豆芽。

然后一小碗饭被推至手边。

“这么看来,吃完饭还有什么吃的?”给的份量都小,恐怕他吃不下其他的。

“先吃。”蓝忘机只说。

魏无羡也听话:“好!”就认真地和蓝忘机把饭菜都吃完了。

然后蓝忘机拿出了一碟做成玉兰花形状的糯米粉点心。

“蓝湛,”魏无羡笑了,去挠人的下巴,“你这些小心思啊……荷花酥起头,玉兰形状的糯米团收尾,嗯?”说着,却还是乖乖吃了。

“漱口。”蓝忘机抿了抿唇,显然对他的表现很满意。

可惜魏无羡发觉那心思,只觉得可爱,漱着口也不忘笑。

于是下一盏正经喝的茶落在他手边的响动就有些加重了:“喝。”

“别别别,恼了是不是?”魏无羡眨了眨眼,收了笑声,“我不是笑话你,蓝湛,我好高兴。”

蓝忘机手指攥了攥,魏无羡却眼疾手快地将手塞进他手心里,于是蓝忘机就不再用力攥着自己了,而是攥着魏无羡:“……嗯。”

魏无羡就另一只手启了茶盏盖子,撇开茶叶喝了一口:“好了,吃完饭了。我们还能做什么?”

他手指挠了挠蓝忘机的手心,心里满是欣喜。

从前他踽踽独行,从来都是他告诉别人应该怎么做,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他,他应该做什么。

现在有了,这个人,这个人……只要自己把手给他,他就会一直牵着。

套绳拴缰,套绳拴缰……如果这个就是,那他真的是一辈子也不愿意摘下来。

只要是他,也只能是他。

“蓝湛……”魏无羡福至心灵,或许根本不是静室的关系,是他钻了牛角尖,他的家从来都不是静室。

“嗯。”望着魏无羡凑近,蓝忘机的喉结上下一滚。

“我好像知道,在家里要做什么了,”魏无羡笑起来,手指攥住了蓝忘机的衣襟,缓缓收紧,“自然是,为所欲为。哈哈哈唔!唔嗯!哈哈哈哈哈唔!哈哈啊唔……”

蓝忘机一边亲吻着他,一边终于忍不住,将他可爱又撩人的妻子整个抄了起来。

至于还没收拾干净的碗盘筷著,反正在家里,也没有人会看见。

沙雕宿舍日常

昨天晚上的时候舍友小姐妹看韩剧,有男主给女主捻起嘴角的饭粒桥段,然后……

她:啊啊啊啊好帅好贴心,我也想有人吃饭的时候给我捻起饭粒!

我:够了你,今天早点睡,梦里啥都有。

她:难道现实里就不会有了吗?!

我:你自己想想现实里吃饭会粘饭粒的女孩子她得吃多猛,现在的女孩子吃个饭口红都不掉别说饭粒了。

她:别说了,这就是你单身的原因。

我:这不是我单身的原因,你有男朋友,追剧啃颜就算了没什么要紧,但是你还一天到晚想屁吃,这是你智障的原因。

她:别解释,你还说以后找不到男朋友就去找小姐姐度过余生!

我:我说过吗?

另一个舍友:你说过,你还说你要找十个,在几十米的大/床/上/夜/夜/笙/歌。

我:这么听起来,应该是我会说的。

她们: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!!

我:不愧是我。


各位小可爱不要问我要微博啦虽然现在的确是已经有个正经(?)微博,但是就用来放放外链内容,主要还是现在用的这个号,如果有一天转微博那肯定也是我年底买了数位屏之后练练画画,放放图之类,可能主要还是用来约设计稿之类毕竟是这个专业的,如果以后画了忘羡之类,会放在小号(这个也不着急),到时候都会告诉大家的,所以还是关注我这个号就万事大吉。


【忘羡】春昼梦·七

*ooc

*刀吗?我觉得不刀,我觉得不刀就是不刀,都听我一个人的。(逐渐明学)





姑苏蓝氏拔营的时候,魏无羡能够看见了,只是看得还不像以前一样清楚,即使如此,大片的雪白校服,还是十分夺目,好像一大朵白云,缓缓地往天边飘。

魏无羡坐在一个大石块上,目送他们远去,直到姑苏蓝氏的队伍变成一个小白点。

“阿羡!”身后传来温柔的嗓音,声音的主人臂弯上搭着一件紫色的外衣,因为大石块有点高,她的另一只手提起了裙摆,小心翼翼地往上跨。

“师姐……你小心。”魏无羡来不及问她怎么过来,将小臂伸过去让江厌离搭住,好借力上来。

江厌离没有拒绝,手按着他的小臂一撑,借力上来,给他披上外衣,然后才坐下来,责备道:“阿羡大伤初愈,阿姐知道战场上有太多不得已,可是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,跑到这里也不带一件外衣,受了风不是要难受了吗?”

“这件衣服……江澄好像有一件。”魏无羡摸着崭新的紫色衣料,有些疑惑。

江厌离道:“是经过城镇的时候扯的料子,我给你和阿澄分了些过来,你的这些日子才做好,布料剩的多,我便给你做得比阿澄的厚了些,袖口给你绣了些小玩意儿。”

魏无羡将胳膊穿进去,摸到袖口,左右各有一簇雪白丝线绣上的花,便欣喜道:“那我可得藏好了,江澄看见了可要嫉妒死我了!不过师姐你太辛苦了!”

“我不过是做些小事啊……”江厌离摸了摸他的头,“辛苦的是阿羡和阿澄,我给你绣上了百合花,阿羡,别怕呀,向前看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……”

魏无羡低喃:“师姐……”

“阿姐都知道,”江厌离叹了口气,拍拍他的肩,“最近阿澄的性子……实在是辛苦阿羡了,其实很多时候,我反而看不透阿澄的心思了,我总以为情况会越来越好,所以许久也没有与你们谈谈心……这些日子,苦了你们了。”

细作抓出来之后,江澄明面上是抓来拷问,实则动了私刑,吊着细作们的一口气,发泄从战场上下来的血气。

魏无羡明白他恨,可他没有阻止,因为他自己更加好不到哪里去,挖坟掘墓、催动凶尸,或许他才是更狠的那个。

他们都没有考虑到这是个多么聪慧的女子,尽管他们都尽量避着她,可是她心如明镜。

“阿姐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,”江厌离道,“可是有些时候,完全不必如此坚强的,我们是家人。”

“师姐说的是,”魏无羡低下头,“我知道了,我会好好爱惜自己的。”

“这就对了,”江厌离站了起来,转身招呼他,“阿羡,就算有外衣,也别在这儿待着了,阿姐做了好吃的,我们三个好好吃顿饭,好吗?”

“好。”魏无羡也站了起来,跟在她的身后,去了江澄的营帐。

江厌离说是做了好吃的,也不过就是四菜一汤,三个人刚刚好的份量,在场之人却心知战场之上条件艰苦,已是不易。

江澄让人给启了两坛酒,魏无羡和他各自给江厌离敬了一小杯,然后在江厌离的调和下说些平时不说的话。

“魏无羡,你说实话,你是不是灵力有损?!”江澄干了一杯酒,“之前我见你回来,心里全都是欣喜若狂,又对上蓝忘机忘了问,我还以为你死了,后来……也没问。这是我的错,我认,你上次带人去追击,我该多匀你几个。”

魏无羡也干了一杯酒:“灵力有损,以后用不了剑了。”只要不知道金丹的事情,就这样吧。

江厌离登时红了眼眶:“阿羡!”

江澄也静默了下去。

“没事,师姐,没事,”魏无羡见此,摇了摇头,又倒了一杯酒给她,“别的都不作数,不该不挑人,上次带人追击温氏残兵,队里有人坏事,太蠢了,本来就是打个太极的事,那个婴儿就可以到手了,偏偏有人说认识那个婴儿,这才着了道。”

“谁叫你多管闲事!”江澄嗤了一声,却被江厌离呵斥住。

“阿澄!”她道,“荥阳李氏虽是小族,但是这节骨眼上,已经是全族支持我们云梦江氏,如今就剩下这么一个孩子……我知道很多时候你们都是身不由己,可是有机会保住的,一定要保住。就算不想去保,这种话也不该说!若是你表现出来,叫别人知道了,别人怎么看我们云梦江氏?!一定会说我们薄情寡义,也会动摇军心,知道吗?!”

江澄和魏无羡都有些愕然。

半晌,江厌离才低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魏无羡笑道:“师姐好大的气派。”

闻言,江厌离腼腆地笑着摇摇头。

江澄只哑声问:“你的灵力,有办法吗?”

江厌离也看向了他。

可惜,魏无羡只能让他们失望了:“没有法子,不用费心了,现在,我不是好好的吗?照样可以大杀四方。”

“……也是。”江澄又喝了一杯酒,接着再次静默下去,不知心绪杂乱几何。

魏无羡也又喝了一杯酒,然后接过江厌离给他盛的排骨汤,眼眶逐渐发红:“就是我想着,现在……吃个饭人也少了,也没人抢排骨了,从前是拼命抢才能多吃一块,现在这么一大锅,就我和江澄,也不用再抢了。”

“……既然这样,你和阿澄多吃点。”江厌离吸了吸鼻子,咽下泪意。

“他想得美,”江澄吸了一口气,将魏无羡的汤碗抢了过去,“什么就两个人,两个人,你也休想多吃一块!”

“江澄,你自己看看自己做的什么事,你是人吗?”魏无羡将汤碗抢了过来,然后将排骨塞进嘴里,道,“要抢,我吐骨头给你吃还差不多。”

“别闹了,你们俩啊……”江厌离劝道。

魏无羡道:“我还是第一次见江澄哄人,还是在哄我,就配合一下喽。”

江澄闻言,哼了一声,却难得没有反驳。

“我却以为阿羡经常被哄呢……”江厌离忽然道。

魏无羡道:“什么啊?江澄就知道骂我,哄人也不会,师姐哄我!”

“好好好!”江厌离道,“羡羡乖!羡羡现在几岁啦?以前是三岁,现在总该四岁了吧?”

“还是三――岁!”魏无羡笑起来,然后道,“要师姐给夹菜!”

“又说这些混话,吃你的吧!”江澄夹了一筷子菜丢进他碗里,“吃都堵不住你的嘴!”

“我是说混话啊!就怕以后仗打完了,你还找不到可以说混话的人。”魏无羡说着,看着江厌离眨了眨眼睛。

江厌离心领神会:“是啊,阿羡都有了,等仗打完了,阿澄什么时候给阿姐找一个弟妹填补回来?”

“啪嗒”。

魏无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。

我终于鼓足勇气打了耳洞,啊,好痛ㄟ( θ﹏θ)厂

说起打耳洞,有一段挺长的拉锯战。

我初中的时候和两个从小长大的姐妹约定以后一起打来着,结果后来分别去了三个高中,好容易才能聚一次,但是磨了三年,三个怕得要死的怂包一个都没敢打哈哈哈。

结果上了大二,和舍友逛饰品店,竟然被怂恿出了勇气,迈出这一步,刚打的时候好痛啊,不过过了一会儿就只剩下热辣辣的感觉了,再过几天就可以在饰品店老板的指导下学着戴美美的耳坠耳钉啦!好开心!

不过你们打耳洞的经历是怎样?有、好奇→_→


【忘羡】阑珊处·二十三

*看到这篇惊不惊喜意不意外?

*主要最近作业太多所以太忙了,一周只有一天休息时间,就很累。而且游戏我还没肝到50级(……),所以正在加油努力。

*更新的话,随缘。










魏无羡发现自己是真的没办法将想要说的话说出来,他的预测是对的。

一旦他想要把漩涡的事情说出来,就总是会出现各种意外。

譬如此刻,原本是找了一户农家,不应该有什么突发状况才对,但是走到林子里,他才刚刚张嘴,就出现了一只长獠野猪,不分青红皂白就往他的方向冲,那架势,不知道的还以为魏无羡是捅了猪窝所以才遭到报复。

“啧!”魏无羡抽出剑,一个腾空,骑到了野猪身上,一箭结果了它,毕竟杀只野猪不是什么难事。

但他知道要是再开口,恐怕还会有什么意外。

“我说不出来,一说,你看到了!”魏无羡喘了口气,有些咬牙。

蓝忘机了然地蹙眉:“会出现意外。”

“就是如此!每次我想要说出来,哪怕只是组成字谜暗示你那东西是什么,都会出现各种意外,但是一个人的时候,那东西就会过来,而且它越来越大了,我恐怕迟早……”魏无羡意识到自己已经说了太多,住了嘴。

蓝忘机眉头越发紧:“那便不要说了,恐怕是时间上的压制,你和这个时间牵扯已经太多了。”

“臭东西!”魏无羡气得又捅了那野猪几剑,“看我不把你架火烤了带回去给他们吃!”

“我大概可以猜出你所说的那件事是什么,你不用开口,试试点头或者摇头。”蓝忘机也拔出了避尘,以防又有不测。

“你不怕么?”魏无羡问道,“我可不敢保证下次出现的仅仅是一只野猪了。”

“最坏的情况,陪你死在这里,”蓝忘机淡淡道,“那东西过来了,你无法抵抗,结果还是一样的,对吗?”

魏无羡抿着唇,摇了摇头。

蓝忘机却坚定道:“你摇头,那肯定就是一样的!”

“蓝湛……”魏无羡低唤了一声他的名字,又警觉起来,“是鹰!”

一只硕大的老鹰正向魏无羡俯冲而来,双翅展开,带出强劲的风,利爪抓住了魏无羡的剑身,又要飞略而起。

蓝忘机却更快一步,避尘浮空刺去,鹰瞬间落在了地上。

“好险。”那鹰爪的抓力,险些将随便抓走。

“我不问了,有个法子……”蓝忘机扣住魏无羡的肩,将他整个人按在了怀里,耳稍通红,心跳紊乱。

魏无羡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,心底有了某种猜测,面庞也染上绯色,却不出声。

“你父母早已离去,你又未彻底入江家,虽然现在射日之征和温家牵涉不小,”蓝忘机讲得有些断断续续,似乎是太过紧张,“可是没有你,不过是拉锯战,奔往胜利的时间或许望不到头,但是迟早会到来。”

魏无羡沉默,却也知道这是事实。

战争里的人或许伤,或许死,但是心里的火不灭,前赴后继,温家一家之力,破灭也是迟早的事。

一人之力,就算是再强,也抵不过众人之力,他本身也尝过这样的滋味。一个人的路,太窄太暗,他走过,虽无悔,却不喜欢。

“所以你现在的情况……一个人的力量、甚至许多人的力量,和时间相比太过渺小了,”蓝忘机道,“魏婴,你愿不愿意,干脆和这方世界牵扯到底?”

“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能行,”魏无羡叹道,“时间拉长,会消弥一切,人、情,物。就如千百年之前的那些,现在也没有人记得。现在压制之下,千百年也是一瞬间的事,没有人会记得我,包括你。”

“这个我知道,”蓝忘机深吸了一口气,“可是,哪怕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,只要是存在,就会有蛛丝马迹可巡。譬如你来到我的身边,我也会不停地找你,直到有一天,换我到达你的身边。”

魏无羡胸腔震动了一下。

“你还能争取多久?”蓝忘机提起了剑尖,将他牢牢护住。

魏无羡无言:“……”

“回答我,魏婴,”蓝忘机道,“我在,你不要怕。”

“不行!真的不行!”魏无羡道,“不要问了蓝湛!”

蓝忘机便发出一声低吼:“魏婴!信我!告诉我!”

“……”魏无羡有预感,这次出现的意外不可小觑,但是蓝忘机低头看他,眸子里的光终于叫他动摇。

魏无羡想,他现在算什么呢?大不了这人间苦楚都尝他个遍,反正只剩下一个了。

生――他生下来,叫母忧,让父怖、老――幼年飘零辗转之沧桑、病――剖丹后坠落乱葬岗之伤,死――万鬼反噬之痛、怨憎会――孤凭正道,无人与共之怨,求不得――他也想要一条阳关道,一条不用逞强强撑,也可以守护想要的人的路,可惜没有。

没有尝过的,只有“爱别离”了。

可是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这样对他?!魏无羡双目泛红:“……一年。”

随便吧!随便来得是什么!他就不信了!已经这般境地了,还能更糟糕不成?!

伴随着魏无羡开口,地面开始震动。